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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台长笑道:“张弛,我见过的,小齐在我们台见习,我看时间有些晚了,又下了雨,她一个女孩子回来不安,所以就顺路送了她一程。”

张大仙人礼貌笑道:“多谢杨台长关心。”

杨台长道:“应该的,应该的,齐冰非常优秀,在我们台很受欢迎的哟。”

张弛暗骂个中年猥琐男,当我看不出那点花花肠子啊。

齐冰来到他身边,挽住他手臂向杨台长摆了摆手道:“杨台长,您慢走啊!”公然下起了逐客令。

杨台长笑容不变:“呵呵,那我走了!”

张弛道:“杨台长,您人都来了,要不去店里坐坐,品尝一下,顺便给提点宝贵意见。”

杨台长道:“的店啊?”齐冰倒是没提过这事儿。

张弛笑道:“朋友的店,请!”

杨台长客气道:“不了,时候不早了……”

张弛走过去盛情相邀道:“才八点,雨也停了,您工作操劳,又那么照顾小冰,平时都没机会请您,务必给我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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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台长居然真得答应了。

张弛让服务员先引领杨台长去包间,齐冰悄悄拉了拉他手臂,小声提醒他道:“别太过啊。”

张弛笑道:“放心吧,我有数。”他让齐冰先去,向方大航招了招手,方大航咧着嘴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哥们,够能忍得啊,那老东西明显惦记上们家齐冰了。”

张弛呸了一声道:“别特么满嘴放炮,安排菜去,精致点,回头让赵登峰过来敬酒。”

方大航点了点头。

张弛来到包间,齐冰让服务员沏了一壶碧螺春,又让人给司机安排晚餐。

杨台长从进店之后看到的情况就基本上明白了,这饭店十有八九有张弛的股份,他笑道:“小张,这饭店有股份吧?”

张弛摇了摇头道:“没有,朋友的,我没事就过来帮帮忙,蹭点酒喝,小冰没跟说过啊,我也是水木的学生。”

杨台长笑道:“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以为已经工作了呢。”

张大仙人喝了口茶,这货居然还挖苦起自己了,我那么显老吗?他笑眯眯道:“我家庭条件不好,从小就勤工俭学贴补家用,可能面相老了点。”

这回儿服务员过来上菜,送上一瓶国窖,张弛本想开酒,杨台长道:“我不喝酒!”

张弛也没勉强他,招呼他吃菜。

杨台长道:“小齐业务能力很强啊,我跟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齐冰笑道:“杨台长,我男朋友老家在北辰,以后还是打算跟他去北辰发展。”她也就是那么信口一说。

杨台长喝了口茶道:“可惜了,以的条件,在我们西城电视台锻炼几年,去央视也有可能,我眼光不会错,只要肯努力,一定能成为国内一线主播。”

齐冰道:“我胸无大志,随遇而安。”

杨台长笑着向张弛道:“小张啊,可不能拖后腿哦,我不会看错,小齐肯定前途无量。”

张弛道:“她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不过们西城电视台是不是小了点。”

齐冰偷偷踢了他一下,给人家一点面子嘛,杨台长自我感觉一直都很良好的。

杨台长哈哈笑道:“看来对我们台不了解。”

齐冰道:“他从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情。”

杨台长道:“这我可得说说了,小张,要多关心小齐哦,不要大男子主义。”

张弛笑道:“杨台长教训的是。”

杨台长道:“我可不是教训,我是就事论事,其实现在这个社会,男女平等,谁都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没有谁一定要为了对方牺牲,小齐,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齐冰微笑不语。

这时候有人敲门,却是赵登峰走了进来,自从在北辰张弛救了赵登峰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从此破冰,赵登峰对张弛是心服口服。

赵登峰进来敬酒,张弛让赵登峰坐下,为杨台长介绍,赵登峰掏出名片递了过去,杨台长原本不以为然,以为只是张弛的小朋小友,名片都懒得看一眼,可出于礼貌还是扫了一眼,看到登峰集团顿时心中一怔,再看logo,没错,就是京城著名的建筑集团。

杨台长道:“和登峰集团的赵总是……”

赵登峰笑道:“那是我爸!”

杨台长心中咯噔一下,马上和京城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联系起来,这时候才重新审视了一下张弛。

赵登峰起身端酒敬张弛道:“大哥,您这次回来我都没来得及给您接风洗尘,这杯酒我敬您。”对张弛的恭敬不是假的。

张弛笑着接了过来喝了两杯敬酒,让赵登峰坐。

赵登峰道:“我听说您在御龙佳苑刚买了套房子,怎么不跟我说啊。”

张弛道:“消息倒是灵通。”

杨台长心中又咯噔了一下子,御龙佳苑,向阳区的核心地带,那里住得非富即贵,随随便便一套房子也得好几千万。

赵登峰笑道:“杨台长是吧,我也敬您两杯。”

杨台长笑着摆手道:“免了,免了,我不喝酒的。”

赵登峰道:“男人哪能不喝酒呢,嗳,我想起来了,您好像有个女儿叫杨雨欣吧,特别漂亮。”

杨台长顿时警惕起来,这个赵登峰他有印象,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听到他提起自己女儿,杨台长顿时如坐针毡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哎呦,我忘了,我还有公务,我得走了。”

赵登峰道:“急什么?杨台长,我这刚来您就走,太不给面了吧。”

杨台长拿起公文包,慌忙告辞,张弛和齐冰把他送出门外,杨台长让他们留步,头也不回慌慌张张走了。

两人回到房间,看到赵登峰和方大航坐在那里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齐冰没好气瞪了他们一眼道:“都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们这群人思想有问题。”

赵登峰道:“跟我没关系,我就来敬杯酒。”

方大航道:“跟我也没关系,我都没出现。”

齐冰气得跺了跺脚道:“张弛,都是,串通他们合伙给我难堪。”

张弛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他们没关系。”摆了摆手,赵登峰和方大航知趣走了。

齐冰道:“我能处理好,我懂得保护自己,对我都不放心,不信任!”

张弛道:“不是不信任,是在乎,别人多看一眼我都想把他眼珠子给抠出来榨汁。”

齐冰忍不住笑了起来:“吃什么干醋啊,我能看上那个老头子啊。”搂住他的脖子道:“以后不许这样,我自己能处理好。”

张弛道:“杨台长时间那么多还是多关心关心他闺女去,他要是再敢纠缠,我就找他闺女去。”

齐冰笑道:“不要脸,们可真够损的,居然拿出他女儿来吓唬他,张弛,太阴险了,早就偷偷调查老杨了吧?”

张弛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齐冰撅起樱唇道:“这人这么阴险,我都有点害怕了,以后我要是哪天烦了,想离开,不得把我活活整死。”

“知道就好。”捧住齐冰的俏脸轻轻揉搓了一下道:“胸无大志,不对啊,我记得明明有两颗呢。”

“滚!”

张大仙人在高铁站遇到了白小米,才知道去参加这个国际超自然现象研究交流论坛的不仅仅是自己。

白小米也有些愕然,她也不知道张弛要来,屈阳明压根就没提张弛也会去沪海参加论坛的事情,而且都知道张弛这段时间打着心理康复的旗号休假,两人的车票都是学院给提供的,一等座,挨在一起,想躲都躲不开。

张弛在候车室看到白小米也没什么特别表现,将行李交给她,让她帮忙给拿着,自己去个洗手间。

白小米眼看着已经检票了只能拖着两个行李箱,先上车,等她把东西都放好了,才看到张弛插着裤兜哼着小曲走了过来,白小米高度怀疑他压根没去洗手间,故意找个借口让自己给他当脚夫。

她坐在靠窗的座位,心中琢磨着这下一路尴尬了,这厮肯定记恨自己当初坑他的事情,去沪海的路上保不齐憋什么阴招对付自己,别的还好说,万一他再耍流氓怎么办?以这货不要脸的程度,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白小米有些警惕,真想换到后面去坐。

张弛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道:“待遇也太差了,都不给弄个商务座。”

白小米没搭茬,从双肩包里掏出电纸书。

张弛凑了上来:“看什么书啊?”

白小米道:“漫画!”

“幼稚!”看到白小米放在桌上的水蜜桃饮料,张弛毫不客气地拿了过去,拧开盖就喝。

“我的!”白小米小声抗议,还是有些心虚,底气不足,所以最好别干亏心事,这么久了都抬不起头来。

张弛道:“小气,吃我这么多顿,电我那么多次,坑我更是不计其数,我喝瓶饮料算什么?”

白小米道:“得,喝,这一路上吃喝拉撒我都管,行不?”

张弛点了点头,吹牛逼,还吃喝拉撒,吃喝能管,拉撒怎么管?回头我去洗手间跟着我去擦屁股?白小米低头看书,把脸偏过去,这冤家算是结定了。

一会儿张弛拍了拍她:“有吃的没?”

白小米把刚才乘务员送来的两包零食递给他,张弛还很挑剔:“我不吃这个,包里还有别的吗?”

白小米只能打开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面包递给他,张弛凑过去跟着瞅,这货眼尖:“那是什么?”

“阿胶糕。”

“我尝尝!”

白小米翻了个白眼,将阿胶糕递给他,张弛啃了两块,有点废牙,拿着包装纸翻来覆去地看,低声对白小米道:“月经不调啊?”

白小米真想将电纸书拍他脸上,提醒自己要忍耐,反怼了一句:“也有啊?”

张弛道:“没有,不过我会治,吃这没用,只要我出手保管立竿见影。”

白小米听出了这货话里充满了骚扰的恶意,只能充耳不闻,把额头靠在车窗上,背对着他,让他感受到自己对他的不满和抗争。

张弛也没继续骚扰她,默默跟几块阿胶糕斗争着,吃完手上有些黏,起身去洗手。

白小米总算可以松口气,这厮坐在身边实在是太让她煎熬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路,乃至去沪海参加论坛的这几天张弛都会想尽办法来折磨自己整蛊自己,如果是高技术含量的手段倒还罢了,这厮对自己往往会采用最低级最下流的手段,想想真是郁闷啊,她想逃避,可又觉得逃避下去不是办法,总得面对,他还能把自己给吃了?

张弛洗手回来,白小米递给他纸巾,算是主动示好吧。

张弛擦了擦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向白小米道:“中午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

白小米点了点头,没多久就听到了张弛的鼾声,这货坐着睡着了,而且很自然地把脑袋歪了过来,白小米扶住他脑袋,把他的头推到另外一边,刚一松手,这货的脑袋就挨在她肩膀上了。

白小米判断他十有八九在装睡,小声道:“醒醒。”

有句话叫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白小米叫了一声就放弃了,就当是赎罪了,让他靠一会儿吧,可让白小米受不了得是,这货打呼,而且很大声,没多久周围乘客就向她投以异样的眼神。

白小米很尴尬,坐在前面的大妈起身向白小米道:“哎哟,小姑娘,男朋友这个呼噜声音太大了呀,吵到我休息来,这一路这么远,我受不了的呀。”

白小米连连道歉:“对不起,他睡觉沉,我叫不醒他。”

大妈道:“给他换个姿势嗳。”话音刚落,张弛直接枕到白小米大腿上了,敏感地哆嗦了一下,不过说来奇怪,这货躺下就不打呼了。

白小米可不愿意被他这么占便宜,拍了拍他肩膀:“醒醒!”

大妈不乐意了:“莫吵他,莫吵他,只要他不打呼,让他继续睡好啦。”

白小米欲哭无泪,他枕我大腿上,怕吵他,让他枕大腿上睡,估计大妈乐意张弛也不乐意,这货挑剔着呢。

白小米这书算是没法看了,低头看着张弛,这货枕在自己大腿上睡得心安理得,脸朝着自己的肚子,鼻孔中的热气一喷一喷的直奔自己双腿之间,白小米咬了咬嘴唇,这个姿势很适合打脸,有种扬起手给这个臭不要脸的两个大耳光的冲动。

白小米想了想,掏出手机,对准张弛,喀嚓,拍了一张。

刚才叫他都不醒,张弛这下被拍照声给惊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白小米一眼,伸手去夺她的手机,白小米躲开,威胁道:“我记得有齐冰威信的。”

张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爱发不发,这点信任还能没有吗。“

白小米懒得理他,起身要去洗手间,张弛伸腿把她给拦住了,白小米咬牙切齿道:“别过分啊。”

张弛道:“咱俩聊聊呗,外公和舅舅藏哪儿了?”

白小米小声道:“与无关!再不让开,我就告耍流氓。”

张弛叹了口气,这才把腿收了回来,白小米起身走过去,还没到通道,屁股就被他拍了一下,不咋重,其实就是摸。

白小米意识到自己又被这臭不要脸的骚扰了,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

张大仙人没事人一样交代道:“去帮我去餐车买只扒鸡来。”

白小米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撑死!”

回来的时候,果真还是给张弛带来了一只扒鸡,白小米冷静考虑了一下,冤家宜解不宜结,毕竟是自己对不住他在先,其实在坑完张弛之后,她长时间都处于懊悔中,自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喝,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张弛利用这种无耻下流的手段对她进行报复,她威胁要举报,要控告,可白小米自己清楚,她狠不下这个心。

上次坑过张弛之后,她发现自己对张弛的狠辣似乎一次性都用完了,在张弛面前明显硬不起来,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希望自己的诚意能够让这货放弃报复的想法,能让这货收敛一些,找回一些良知。

张弛明显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望着那只扒鸡,他抱怨道:“不知道给我买两听啤酒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刚好乘务员推着售货车来了,白小米压着火给他买了两听啤酒,张弛吃着扒鸡喝着啤酒,感觉非常舒爽,看了白小米一眼,白小米只当他是空气,两只眼睛盯着电纸书,其实心里在用最恶毒的词骂身边的这个无赖。

张弛道:“王尔德说过,要记得永远宽恕的敌人,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他们愤怒的了。”递给白小米一个鸡屁股:“尝尝不?”

“没胃口!”

张弛道:“这话其实不对,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没有比宽恕的敌人更让愤怒的事情了。”啃了口鸡腿,咕嘟咕嘟灌了半听啤酒。

白小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原来我是敌人啊?”